秋日,渑池县法院英豪人民法庭调解室。年近六旬的吕姨攥着皱巴巴的起诉状,眼眶泛红:“法官,这婚我必须离,我实在扛不动了……”
这是吕姨第三次起诉离婚。她与李师傅结婚近三十年,中年得女。女儿上小学后,李师傅常年外出打工,回家越来越少,寄回的钱时有时无。2023年起,他更是彻底失联:不回家,不接电话,家中大小事全压在吕姨一人身上。她独自拉扯女儿,省吃俭用打零工还债,连老李家红白喜事也得她出面。“我这哪是有丈夫,是给自己找了个甩不掉的累赘。”吕姨愤愤地说。
2024年、2025年,吕姨两次起诉离婚。法庭念及双方夫妻情分,希望他们重归于好,两次判决不准离婚,给予冷静与修复余地。可两次挽留,没等来丈夫回归,反让他像吃准了法院不会判离,索性彻底断了联系,生活费分文不寄。
开庭前,承办法官毛克信再次拨通李师傅电话。对方不耐烦,翻来覆去只有一句:“我不想离婚。”毛克信法官问:“不想离,什么时候回家?孩子这三年的抚养费什么时候给?婚姻是两个人共同经营,不是让人守个名分替你扛所有事。你这不叫不想离,是拖着人家耗日子。”电话那头沉默半天,只说自己在外也不容易,不肯说归期,也不到庭应诉,连线上开庭都不配合。
开庭当天,李师傅依旧缺席。吕姨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:“前两次判不离,我等了、盼了,可等来的是更多债、更多闲话!”书记员周鹏丽轻声引导:“姨,您慢慢说,法庭肯定给您公道。”
法庭审理认为,婚姻维系以夫妻感情为基础,双方长期分居,李师傅长期不尽家庭义务,经两次判决不准离婚后关系仍未改善,足以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。若继续维持,只会让女方独自承受过重压力,既不符合婚姻本质,也不利于未成年子女成长。最终,法庭判决准予离婚,女儿由吕姨直接抚养,李师傅每月支付抚养费,夫妻共同债务各半负担。
拿到判决书那天,吕姨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:“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,以后我跟闺女踏踏实实过日子。”
常言道“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”,但法庭干警更清楚,“护老佑幼”不是机械守住一纸婚书、一个空壳。从两次善意挽留,到一次坦然放手,变的是裁判结果,不变的是围着“人”转的司法初心,挽该挽的情,放该放的手,让法律有尺度,也有暖到人心底的温度。 (张闰晰 代文官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