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1日,天未破晓,陕州区菜园乡草店村82岁的陈元心便沿着崎岖山路下山,为卧床的老伴儿陈引绸买回她想吃的食物,悉心喂食。这一份朴素的温情,是长达47年不离不弃的相守。
1979年,陈引绸因病,手术后全身瘫痪,47年里,身体每况愈下,寒来暑往,陈元心独自扛起所有照料重担,不离不弃,相守相伴。
山乡结良缘 两心定一生
陈元心年轻时是个木工,常年外出谋生。20世纪60年代,他从洛阳市新安县来到这片大山,经人介绍结识年轻的陈引绸。
起初陈引绸并不情愿,可陈元心踏实肯干、手艺出众,事事照料她,有一回二人上山干活,陈引绸走不动路,陈元心就背着她回家。两个人的心逐渐靠拢。几年后,两人成婚,在大山的窑洞里安下属于他们的小家。
婚后,他们先后养育4个孩子,原本日子安稳红火,一场意外劫难却悄然到来。
磨难忽降临 一肩挑重担
1979年,做完一场手术的陈引绸半身麻木,继而全身瘫痪,生活完全不能自理。彼时双亲多病,4个孩子最大仅8岁、最小尚不满1岁。“那时候只觉得天塌了,这个家往后可怎么过。”陈引绸没想到,那个不善言辞、处处让着她、什么都听她的丈夫,面对磨难竟能这么坚韧。
面对接踵而至的困境,陈元心咬牙扛起所有压力。出门劳作时,年幼的孩子只能安置在床边,稍大的孩子帮忙照看母亲和弟弟妹妹。
“她一晚上要翻好几次身,我睡不踏实,干脆就警醒着。”陈元心说。47年,无数个夜晚,他没有睡过一个完整安稳的觉。山里缺医少药,为了家人,陈元心自学护理,老人、孩子、爱人头疼脑热,都是他亲手照料。有一年冬天,陈引绸褥疮发作,他守在床边,换药、擦洗、烧水,天快亮时趴在灶台边睡着了。醒来第一件事,还是去查看老伴儿的被褥是否干爽。
一桩桩难事接连找上门。陈元心悉心照料的岳父、岳母相继离世,他还要一点点拉扯4个孩子长大,操心儿女嫁娶成家。一桩桩大事,花光了家里全部积蓄。最难的时候,他也有过撑不住的念头,可从没跟旁人诉说。再忙再累,他也要把陈引绸擦洗干净,帮她洗头发、剪指甲、收拾床铺,家里条件有限,也要收拾得干干净净。陈元心凭着一手木匠手艺,亲手打造了一辆小木车。那时他身子尚有力气,能把陈引绸抱到车上,推到窑洞门口晒晒太阳。这些年老伴儿爱吃什么,他就学着做什么。
陈元心性格幽默开朗,日子再苦,也总说笑话宽慰家人。陈引绸性子倔强,躺了几十年,偶尔发脾气数落他,他从不生气,默默包容。他们一个卧病在床,一个守在身旁,总有说不完的话。“那几年是真难,可我没想过不管她。”陈元心说,“她在,这个家就在。”
清贫志不改 相守到白头
这些年,在乡政府的帮助下,他们的残疾证、低保、养老金都陆续办理妥当。可陈元心心性要强,能自己做的从不求人,只要还有力气,就坚持劳作撑起这个家。
一年一年过去,他也老了。当年襁褓中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,成家立业,有了自己的儿女。陈元心如今82岁,一辈子劳苦落下一身病痛,腰椎间盘突出、胃病常年折磨着他。曾经能下地干重活、能抱起妻子的身子,如今气力渐衰,给她翻一次身都要拼尽全力。子女们都说,父亲这一辈子,把母亲当成家里的牵挂,如今大家都争着回来搭把手。
回望这一生,陈引绸常说:“这辈子,我没嫁错人。”日子这般清苦,陈元心却很知足:“她还在,孩子回来还能喊一声妈,我就知足。”
老伴儿身体越来越差,双脚浮肿,医院也没有更好的医治办法,只能在家休养。陈元心有空就坐在床边,轻轻揉搓老伴儿浮肿的腿脚。
两位老人历尽困苦,却对相伴到老的这份感情满心知足。他们别无奢求,只盼望能再多相守几年,给孩子们留一份念想。于清贫磨难之中不离不弃,陈元心用47年的守护诠释了这份厚重的情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