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记“香山街集会”三两事
随着折叠桌腿“咔哒”支稳,卖菜大叔的电喇叭试音声响起,一场延续了数百年的市井交响,又一次拉开序幕。每与4、9相逢,“香山街集会”便似垂暮老者重现青春般苏醒,喧嚣与气味便在这寻常巷陌间流淌。
香山集市的起落与变迁
香山街名,源于义马南边的香山。说起“香山街集会”,要从义马建市说起,1981年义马市成立,1985年4月义马市委、市政府机关由东工地搬迁至新市区,当时小煤矿兴起,义马市区流动人口激增。1988年,随着人员聚集,香山街开始建设,建材、五金家电、照相馆、理发店、饭店等商铺在道路两侧开设起来,逐渐形成固定逢4逢9的“香山街集会”,吸引了方圆几十里的群众前来赶集。
2001年以后,随着连霍高速通车,义马南北车辆往来密集,作为义马南北通行主干道的香山街已不适合继续设立市集,遂将一部分市集商贩迁至鸿庆路和人民路交叉口附近,后又迁至子章南街(原香山南街)与和平路交叉口。市场的位置几经变迁,但逢4逢9的赶集日,却一直延续至今。如今“香山街”虽已更名为“子章街”,但老街坊们仍习惯以“香山街集会”相称。
市集土地上的生活与坚守
当往日的喧嚣沉淀为记忆的背景音,真正的主角——那些在集市土地上耕耘、生活的普通人,也开始带着他们的故事与温度,走到光影交织的幕前。
集市上,卖蔬菜的王建军,正麻利地给顾客称重。家里承包了一百多亩地,六七十亩种植蔬菜,还养了猪鸭,一家四口忙忙碌碌,常年无休。早上拉来的一千多斤萝卜,下午不到四点就已见底。把仅剩的萝卜和白菜给妻子留下,王建军和儿子又紧锣密鼓地开车到地里拔萝卜。
“家里这么多活计,咱啥时候能休息一下?”我问。
“过年能休半天。”王建军一边麻利地拔着萝卜,一边说。“下雨、下雪天也能休息。”王建军的儿子补充道。他们的脸上挂着汗珠,语气里却没有抱怨,仿佛那是庄稼人再自然不过的本分。
新老接力中的告别与传承
热闹的叫卖与熟人相见的温情构成了集市稳固的日常,而温情的退场和朴素的开拓也在这场流动的“盛宴”中悄然进行。“卖完这些,我就不再卖了。”布匹衣料区,七十八岁的马阿姨一边整理布匹一边说。几十年的摆摊生涯,她养大了五个孩子。如今孩子们都已成家立业,她也到了该歇歇的时候。摊位上色彩斑斓的布料,像是她一生的调色盘,记录着那些为生活奔忙的日子。
夕阳西下,赶集的摊主们陆续开始收拾摊位,折叠桌腿再次“咔哒”作响,辗转于各个集市的他们或许不会说那些勤劳坚守、积极生活的大道理,却用每一天的奔忙劳动,诠释着生活最本真的意义。
如今,网络购物已成时尚,然而,当我们指尖划过屏幕,享受一键下单便捷的同时,却少了几分讨价还价的烟火气。那些晨光里的吆喝、竹篮里的时令、邻里间的闲谈,是网络购物给不了的温度。我们无法预言香山街集会的未来,只能在乡亲们的叫卖声中感受那份人间烟火气,有空时偶尔赶一趟集,让生活节奏慢下来。水喜娟 车赛迪